2008年2月24日,福建省体育馆,中国女排打古巴女排。

比赛现场,广播照例报出上场队员姓名,大家也都在照例礼节性地鼓掌。而当喇叭里冒出“中国队9号,赵蕊蕊”的时候,现场炸开了锅:1.97米的核武器归来了。

新闻媒体对赵蕊蕊印象自然深刻。

从2004年雅典奥运会“黑色三分钟”到福州的这次比赛,共1430天,赵蕊蕊未代表中国女排出战一分钟,也甚少和媒体亲和。《体育画报》上一次顺利采访她,还是在美国,动用了美籍记者。

三年来,每一期的中国女排集训,名单都有赵蕊蕊,除却去国外比赛,陈忠和都让她随队训练。作为排球专项记者,我每次集训都在现场,也跟赵蕊蕊有过多次接触。一个深切体会是,赵蕊蕊是队员里最不配合媒体采访的,几年下来,跟她直接对话的时间加起来恐怕也不超过一刻钟。有跟女排四五年的记者,至今未能跟赵说上一句话。

按照中国女排的队规,队员接受采访应先与领队打招呼,排管中心副主任兼女排领队李全强一般会同意采访,但赵蕊蕊又一般以没有得到领队当面同意为由回避。

实在躲不过了,赵才吐出几个字,无非是“没目标,就是养伤”,“没打算,听教练安排”。以至记者们个个都能预测出赵蕊蕊的回答会是什么内容。

各路媒体渐渐达成共识,别指望从赵蕊蕊身上挖什么“猛料”了,后方编辑在多次接到前方记者枯燥无味的报道后,也不再责难记者不努力用心。

有好几次,一堆记者在训练场边嘀咕,选拔出“勇士”一名,在赵蕊蕊训练结束后上去,婉转提出采访要求。一半情况下,赵蕊蕊苦着笑脸拒绝,记者们悻悻鸟散;另一半情况,赵蕊蕊勉强同意,此时便被长枪短炮包围,虽只寥寥数语,竟也有难能可贵之心。

还有电视台的记者赌咒发誓,下次赵蕊蕊把自己撅回来,就再也不会采访她了,可转背儿就食言,还是辛辛苦苦去追赵蕊蕊,希望能得到哪怕只言片语。这种“猫捉老鼠”游戏玩了四年,大家似乎也等她在福建复出后,有个改观。

却说机会出自2008年2月23日,在漳州闭关近两月的中国女排即将在次日迎来2008年首个对手古巴队。

赵蕊蕊、冯坤、王一梅三员大将复出,赵蕊蕊是阔别赛场近四年,王一梅是快一年,冯坤是过一年。虽然同古巴队两省六地的热身是纯商业比赛,虽然福州主办方甚至懒得给媒体提供采访证,但从全国各地还是拥来近百名新老记者。

是日训练课结束后,赵蕊蕊在助教张文一帮助下做放松按摩。记者呼啦啦围来,“赵蕊蕊,谈谈首场比赛的想法吧。”

结果,本来正慵懒地伸展两条大长腿、笑嘻嘻和张文一闲聊的赵蕊蕊忽地站了起来,脸上掠过不快,说:“对不起,现在还不方便说。”然后便收拾起东西,把记者们抛在身后。

赵蕊蕊也并不总是这样。

2004年11月,南京一位球迷制作了一面长10米的横幅,上面写“为赵蕊蕊的完美复出齐声喝彩”,这面条幅在三年多的时间里传遍大江南北。来自广州的球迷箐箐草(网名)告诉我,为了保证安全,横幅的传递全部都用快递的形式,“横幅在到达某个城市后,就会找一个负责人,然后约上当地蕊迷集中在一个地方进行签名,这样也方便同城的蕊迷相互认识。”